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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副八】十里桃花驻/张日山的杭州游记(二)

待到张日山去了火车站,在那等车的当头儿又踌躇上了。

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,八爷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呢?若是已经娶了妻子呢?自己去了,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,还不得气的背过气儿。

正胡思乱想着,绿皮火车就“呜呜呜”地驶来了。产生的气流没能吹乱他的头发,却将他的心绪吹的愈发的乱。

他颤颤巍巍地晃上火车,又颤颤巍巍地走向座位。
吓得一旁的大爷大妈都避让着,怕他是个碰瓷儿的,一会就倒地上吐白沫了。

张日山不在乎他人的眼神,他是个不被世俗束缚的良好青年。
他晃悠悠地坐下,看着窗外,不吭声。一副忧郁的模样儿。

于是大爷大妈们又开始嘀咕。“哎呀,多漂亮的小伙子啊,估计是和媳妇儿吵架了,给赶出来了吧。”

张副官眉头青筋一跳。心想,我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子里瞎转悠呢,他要在,我还真想跟他吵架拌嘴。
又转念一想,不对啊,八爷还不是自个儿的媳妇呢!说不定都娶妻生子了。

便又是闷闷不乐,索性闭了眼儿小憩起来。

张日山终是在摇摇晃晃的颠簸中到了杭州。

啊,八爷生活的地方,空气都比长沙那的好呢。
张日山呼了口气,照着纸条上的地址去寻狗五爷的住处。

问了好些个当地人,说的都是些黏糊糊似糖稀儿一般的杭州方言,听的张日山脑仁子疼。

干脆找了个车夫给拉到了五爷家宅子门口。

门童听张日山报了名号,忙迎进门来。道五爷正在后院喂狗,便退下了。

张日山推开院门,探了腿进去,脚尖还未着地,就定住了。一双桃花眼儿瞪的老大。

院子里,狗五爷怀抱着五只小狗崽子,头上顶一只,肩膀上还趴一只,绕着圈儿地跑,后面一窈窕佳人,身穿大红旗袍,耳坠子叮当作响,白皙娇嫩的臂膀环抱着一个大盆儿,里面全是血淋淋的肉,就跟在五爷后头追。

张日山学着八爷的样儿,掐指一算,知道院里定是大凶。忙收回了腿,关上了门,站稳了身,一气呵成。

方才这女子便定是五爷的妻子了。虽是花容月貌好身段,可也太过泼辣了吧,和八爷比真是差的远了。但这五爷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狼狈样儿,面上却始终是笑着的。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。

又听院里声音传来。
“你个木榔豆腐哦!一个大男人天天给那狗崽子喂奶,你害不害臊啊!要听我的,扔些生肉也是一样的吃噻!”
“哎呀,使不得噻,这崽子还没有满月撒,吃了生肉是要闹肚子的。”
“那你扔给那母狗不就成了撒。”
“它每日喂这么些小崽子也是累的哦,我帮它喂也是一样。好啦夫人,快把这肉端回去吧,中午给你炖个清汤狮子头可好。”
最后听得吴夫人哼了一声,院里终是清净了。

又过了许久,五爷中于是出来了,衣裳也稍作整理。看见张副官,一愣,又想起方才的那些事儿,面上一红,忙问副官是几时来的。

张日山一脸正直,面不改色心不跳,道是才来的。五爷才是放心。

二人寒暄一番,在宅子里坐下。

副官终是按捺不住,问起了八爷的近况。五爷却摇了摇头,道,“张副官啊,你可长点心吧。”

张日山是暗道不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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